乡村学校系列之28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笔友

　　苹发现远似乎有些秘密了，生怕别人知道的。那是些什么样的呢？苹问门卫老师。远长大啦，门卫只是是笑笑，让苹别问了。
　　可是，苹怎么会不关心远。远最近学习成绩直线上升，以现在的发展势头，考上县一中或是一个好的中专没有问题的。那些年，县一中只招收二个班，面向全县，那是一百多名初中毕业生的。而全县可是有每乡都有三至四所中学，每所学校一至二个班的。每班少则四五十学生，多则七八十学生，那是多大的数量的升学比例？很多中学都是光头的的，很多年来都是如此。而好的学校，只不过几名升入县一中。升入县一中学生数量最多的学校，还是县一中的初中部的，那是近一个班的学生。听说，那是因为县城的学生素质好，也有说，那是因为县城教师素质高，更有人说，那是县城文化氛围好，使得学生在一个好的环境内学习，收益更大的原因。在学生相互激发的情况下，那种产生心灵碰撞的火花，产生学习激情的机会，是多的多了。而本校，近来，每年只不过考入几名学生的。当然，另外三所高中，考中的数量也是不少的。据说，在考入高中的绝对数量方面，本校据全县所有学校第一。你想想，全县二十个乡镇，近五十多所中学，而一百名学生分到每所中学来，只有二名啊。本校能够考入几名，那也是居全县前列的。有人统计过，除开县一中初中部，本校考入县一中高难度中部的学生数，多年来，常常居倒全县第一的。
　　然而，第五名，远是在年级考第五名的。那是一个危险的数字。更何况，远的成绩很不稳定。近来数学教师生病后，他常常到老师那儿去，为老师照顾日常生活，为雪儿初课，指导学习。那是比苹去的时间更多的。
　　那天黄昏，苹到数学老师屋中，看到备课的老师坐在小小的方桌左边，雪儿坐在方桌的右边，而远，站在雪儿旁边，一句一句的指点着雪儿作业。涌上心头的，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温情，却又有一丝惶恐，一种不敢说出口的不安来。她分明看到的，是妻子与丈夫在辅导女儿在做作业或学习，妻子温柔如水，静静地做自己的事，偶尔抬头看看丈夫，看看辅导着女儿的样式，那一种笑，慢慢地溢出来，荡漾在房间里，拥抱着屋子里的人。女儿安心的做作业，皱着眉头时，然后是那种向父亲撒娇的柔笑，柔柔地，软软地，一点点磁着心灵深处。远，只是做自己的事，只是做好自己。这是远么？这是数学老师么？这又是雪儿么？而自己，好象是个局外人，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人了。
　　这使得苹不安，极度的不安。可是，她却不知道，自己应该找谁去说，向谁请教。自己应该如何做？自已是嫉妒多一些？还是不安多一些呢？
　　苹倒底是关心远多一些，找到门卫老师，一定请他为远解决一下近日的疑惑。远为什么鬼鬼祟祟的，有什么事螨着大家呢？他可是一口一个姐姐的哟？怎么一点也没把我当姐姐呢？门卫老师没在，在桌上有一封信，来自另外县一所中学的信。苹记起那个女孩子，武术比赛时，输给了自己，在场外还要与苹比划，走在一块的远，几句话说得那个女孩子时哭时笑的，情绪变幻不定。远与那个女孩子成为好友，说是常常要通信的。这就是他们来往的信么？信上又说些什么？苹感觉到心灵中又是一阵不安，也有一丝丝疑惑，更多的嫉妒。但，更使她还不安的，为什么为产生这种情绪呢？门卫老师究竟知道些什么？为什么一点也汪担心？
　　门卫老师说，喜欢公开自己心中的话，但同时又希望没有人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的，就有了笔友。那是远心中有一些疑惑，又不想让熟悉的人知道，他认为，让熟识的人知道，可能会伤害这些自己深爱着的人吧。
　　远心中有些什么疑惑呢？
　　苹不知道，可是，苹渐渐地，见到远在辅导雪儿做作业时，在那间小屋里，温暖，安静，平和的心灵中，一点渣滓也没有了。好象一家，远似乎是雪儿的哥哥，是苹的哥哥，又似乎是是弟弟，母亲在旁边备课，笑笑时，是那种满溢出的爱，在几颗心灵间，微微地荡漾着。
　　远再也没有给苹什么秘密的感觉了。而笔友的信，常常还来，摆在门卫老师的桌上，只是，苹有时会想，他们之间在信中，会说些什么呢？